先講答案：編曲決定「這首歌要放什麼」，混音決定「這些東西怎麼擺在一起才好聽」。兩個字常被綁在一起講，可是負責的階段其實隔了一大段。一首歌從無到有大概分四關：寫歌、編曲、混音、母帶，編曲在第二關，混音在第三關。
很多人找我「幫忙混一下」，聊兩句就發現問題根本不在混音。所以這篇反過來寫：先講你怎麼判斷自己的歌卡在哪一關，再講兩關各自在做什麼。
三十秒自我判斷：你的歌卡在編曲還是混音
- 聽起來「太滿、太吵、每個樂器都在搶」，關掉一半樂器反而變好聽——這是編曲的問題。十軌樂器全部搶同一個頻段，那不是混音能修的，得回頭把編曲做減法。
- 樂器不多，但人聲沉在後面、貝斯糊成一團、耳機跟喇叭聽起來像兩首歌——這是混音的問題。
- 聽起來還行，就是不夠大聲、不夠亮，跟串流上的歌擺在一起會縮水——這是母帶，另一篇講（母帶是什麼）。
分清楚這三種，你才知道該補什麼、該找誰。
編曲：決定「要放什麼」
編曲是織體的設計。織體是一首歌裡各種樂器怎麼交疊出來的那層布料：和弦怎麼走、鼓怎麼打、弦樂鋪在哪一段、副歌要用什麼把情緒堆上去，都是編曲在管的事。我編一段弦樂，會先想清楚小提琴一部、二部、中提琴、大提琴各自拉長音還是短促斷音，因為這決定了整段是柔的還是有顆粒的。編曲做得好，歌不用混就已經有七成的樣子。
混音：決定「怎麼擺在一起」
混音是把編曲好的每一軌調成一個平衡的整體。我開始混一首流行歌，音量會先抓一個大概的參考：人聲最靠前，大約 −18 dB；貝斯 −15；大鼓小鼓 −19 上下；hi-hat 跟氣氛音效再退到 −25 以後。接著才是 EQ 把每個樂器切出各自的位置、壓縮把忽大忽小的音量壓穩、加 reverb 跟 delay 做空間。這一關的重點是聽感，怎麼讓每一軌都聽得到、又不互相打架。音量怎麼先擺對，我另外寫了一篇（混音第一步先把音量調對）。
為什麼分清楚很重要
一個乾淨的編曲交到我手上，混音就是把它原本的意圖放大而已，做起來很順。反過來，編曲塞滿了才來混，混音師能做的只有止血。所以要找人做歌之前，先弄清楚自己手上是哪一種東西：只有旋律跟歌詞，要的是編曲加後面全部；已經有完整的編曲檔，要的是混音；混好了要發行，要的是母帶。
常見問答
編曲跟混音可以找不同人做嗎？
可以，而且很常見。但交接的時候要給分軌檔跟編曲的意圖說明，不然混音師只能猜。
只有一段手機錄的哼唱，該找誰？
那是第一關到第四關全部都要做。這種情況通常從諮詢開始，把你要的方向跟預算先講清楚，再決定要做到哪一步。
我自己編曲、自己混，聽起來就是糊，是外掛不夠好嗎？
十次有八次是編曲太滿或音量沒排好，跟外掛貴不貴無關。先做減法，再排音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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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陳則皞，音樂製作人，平常在做編曲、混音、客製化歌曲，也教寫歌。歌卡在哪一關想找人看一眼，從 45 分鐘諮詢 開始；想從頭做成一首完整的歌，看 完整製作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