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講答案：一軌調到你開始有點自戀，覺得「靠這也太好聽」，通常就可以收手往下走了；但同時要提防另一個相反的陷阱，調過頭、把本來不該動的東西改成自己想要的樣子。這兩個土辦法比任何參數都準，我用了很多年。
學生最常問我一題：一軌到底調到什麼程度算好、可以往下一軌了？沒有一個數字能回答這題，但有兩個很土的判斷法，一個是感覺，一個是回頭檢查，兩個一起用，基本上不會出錯。
判斷一：開始覺得「怎麼這麼好聽」，大概就差不多了
當你調一軌，調到有點自戀、忍不住覺得「靠這也太好聽」，通常就可以收手往下走了。這份自戀有個好玩的地方：下次打開專案，你多半又會覺得「怎麼這麼難聽」，然後開始微調。這個循環很正常，它其實是你耳朵在進步的證據，代表你聽得更細了，不是上次做壞了。
錄音也一樣，錄到當下覺得「好聽極了」的那一 take，後面搭配 edit 的成功率會高很多。有時候一軌能調到多好，在你按下錄音鍵的當下就決定了大半，混音、編曲只是把那個當下的好聽放大出來，不是無中生有。所以與其後面拼命救，不如錄的時候多花點心思，這件事我在怎麼判斷該不該換麥克風也講過類似的邏輯，狀態才是第一關，工具排在後面。
判斷二：小心「overproduced」，調過頭比調不夠更常見
技術愈好、知道的愈多，愈容易著魔，把本來不該動的東西，任性地改成自己想要的樣子。這跟「做得不夠」剛好相反，是很多學過一陣子的人才會踩到的坑，一開始功力不夠反而不太會犯。
檢查方法很簡單：回去仔細聽，一開始「打動你、讓你覺得好聽」的到底是哪個部分？每一個混音動作，都應該是在延伸跟加強那個部分。當你發現調著調著，那份最初的好聽反而離你愈來愈遠，大概就是超過臨界點了，這時候該做的是退回去，甚至退回上一個存檔，而不是繼續調。
兩個判斷法怎麼一起用
實務上我是這樣跑的：先照判斷一調，調到自戀那一刻停下來，存檔。過幾天（或隔天）重新打開，先別急著動手，照判斷二回頭聽一次最初打動你的地方還在不在。還在，代表這軌真的做好了；如果已經聽不太出來，通常是中間某個環節調過頭，得回頭找是哪一步開始偏的。這跟歌越編越難聽是不是樂器太多那篇講的減法邏輯很像，判斷「做好了」跟判斷「做太多了」，常常是同一件事的兩面。
常見問答
調到自己都聽膩了，是不是代表調過頭了？
聽膩跟調過頭不一定是同一件事。聽膩常常只是聽太多次疲勞了，隔天重聽通常會恢復判斷力；調過頭是那個最初打動你的部分真的消失了，隔多久聽都感覺不到，這才是該退回去的訊號。
沒有自戀的感覺，是不是代表這軌本來就做不好？
不一定，有些歌本來就走沉穩內斂的路線，不會讓你聽了想尖叫，那種歌的「做好了」比較接近平靜、舒服、聽不出毛病，不用硬找那種興奮感。
已經調過頭了，發現的時候該怎麼辦？
第一件事是找回最初的存檔版本，比對哪裡開始偏，通常問題出在某一兩個動作，不是全部重做。真的找不回去，就把耳朵洗一下（去聽點別的音樂、隔一天），再重新對照最初打動你的那個記憶去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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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陳則皞，音樂製作人，平常在做編曲、混音、客製化歌曲，也教寫歌。編曲混音卡在不知道算不算做完，從 45 分鐘諮詢 開始，帶著專案來聊最快；想從頭把一首歌做完整，看 完整製作流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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